農歷七月十五,中元節(jié),晚上七點三十分。
錦榮社區(qū)中庭,槐樹下的空氣凝結如冰。即使是在盛夏夜晚,站在樹下也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。吳宰帕仰頭看著樹冠,手中緊握那面裂痕又加深的八卦鏡——鏡面現(xiàn)在像蜘蛛網般布滿細紋,只剩中心一小塊還能勉強映出影像。
距離子時還有四個半小時。
距離YyAn縫隙完全打開,可能更短。
過去九天里,吳宰帕完成了幾件關鍵準備:他從黎先生那里取得了婚書,解除了黎先生身上的控制;找到了最後一件嫁衣部件——一對紅玉耳墜,藏在社區(qū)景觀水池底部的暗格中;聯(lián)絡了鍾先生確認儀式流程;也說服了林太太作為活人媒介參與儀式。
但代價不小。
黎先生雖然恢復了神智,但元氣大傷,現(xiàn)在醫(yī)院休養(yǎng)。黎太太透露,他們家確實是李家後人,改姓黎是為了避禍,但百年來家族男子多早夭,nV子則常夢見紅衣新娘。那本婚書一直鎖在黎家祖?zhèn)鞯谋kU箱里,傳了四代,無人敢打開。
林太太在失去丈夫後,JiNg神時好時壞。吳宰帕花了很多時間說服她,告訴她只有完成這場解冤冥婚,才能讓她丈夫的魂魄安息,也能保護她不再受SaO擾。她最終同意了,但眼神里的恐懼藏不住。
小群還在醫(yī)院,魂魄不全的狀態(tài)沒有改善。醫(yī)生診斷為「解離X神游癥」,建議轉JiNg神科。但吳宰帕知道,小群缺失的「雀Y」魄,很可能在陳秀卿那里,成為儀式的某種籌碼。
陳文淵老師則越來越虛弱。他腳踝上的手印已經從烏青轉為暗紅,皮膚下像是有蟲子在蠕動。吳宰帕給他貼了鎮(zhèn)煞符,也只能暫時緩解。他兒子還是回來了,昨天剛到社區(qū),吳宰帕立刻安排他們住進旅館,遠離這個危險中心。
一切準備看似就緒,但吳宰帕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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