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望秋也不知道他是做對了,還是做錯了。
他從前看過相關的書籍,地方志里記載了歷來河工總結出的歷史經驗:“九月不登高堤,十月不碰寒水?!?br>
但不登高堤,他就無法檢查到哪處還有裂隙,就無法觀察到哪處還需要再加寬河道。
只能說天意弄人,偏偏他不會水,偏偏桂花汛b預計的時間提前了三天到,偏偏這處堤壩到底沒堅持住。
他并沒有悲凄地回望一生,也沒有怨懟地怒罵命運,他只是冷靜地觀察著哪處能給他提供生機。
濁浪翻涌,水面浮著枯枝、莊稼,風里裹著泥沙味,天sE是沉甸甸的鉛灰sE。夜里雨聲、浪聲、堤壩開裂的“咯吱”聲混在一起,像一幅匆忙凌亂的畫作。
突然,柳望秋看到,有一個人在人流當中逆行而來。
徐庭玉見柳望秋被困在堤壩上,即將被洪水卷下,二話不說扯掉蓑衣,抓著一根拴在堤上的粗麻繩就往洪水里沖。岸上水工見狀紛紛阻攔,但他將其他人推開,毅然跳入洪水中,橫渡洶涌的浪cHa0向他游來。
“跳下來!”徐庭玉沖柳望秋喊道。
柳望秋沒有一絲一毫猶豫,向著徐庭玉的方向縱身一跳。
入水的一瞬間,眼耳口鼻皆灌入了混著泥沙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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